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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孔雀东南飞

✍ 映雪读书小站 📖 中国传统故事 🕐 约 4 分钟
这个故事说的是一对恩爱夫妻被硬生生拆散,最后双双殉情的悲伤故事。
汉朝末年,庐江府有个叫焦仲卿的小吏,他的妻子刘兰芝非常贤惠。兰芝十三岁就能织出精美的白绢,十四岁学会裁衣,十五岁弹得一手好箜篌,十六岁熟读诗书。嫁给焦仲卿后,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织布,三天就能织出五匹,可婆婆还是嫌她织得慢,处处刁难她。
兰芝对丈夫哭诉:“我在你家做牛做马,婆婆还是不满意,你不如把我休了,送我回娘家吧。”焦仲卿舍不得妻子,跑到母亲面前跪下哀求:“母亲,我这辈子能娶到兰芝,已经是天大的福气。她没有什么过错,您为什么总容不下她呢?”
焦母把脸一沉,拍着桌子说:“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!那女人不懂礼数,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隔壁秦家有个女儿叫罗敷,长得天仙似的,我已经替你相中了。你赶快把兰芝休掉,休不掉就别来见我!”
焦仲卿跪在地上磕头痛哭:“母亲,您要是真把她赶走,我这一辈子就再也不娶了!”焦母气得捶打着椅子,破口大骂。焦仲卿没有办法,流着泪回到房里,对兰芝说:“不是我不留你,是母亲她实在容不下你。你先回娘家住些日子,等我到府里办完公事,一定来接你。”兰芝流着泪说:“不用麻烦了。我那绣花的短袄、垂挂的罗帐、大大小小的箱匣,都留给你做个念想吧。”
鸡叫了,天亮了。兰芝穿起最美丽的衣裙,脚上踏着丝履,头上戴着玳瑁首饰,腰里束着流光溢彩的白绢带,耳朵上挂着明月似的耳坠,款款走到堂前,拜别婆婆。她忍着眼泪说:“我从小生长在乡野,没有受过什么教养,嫁给您家后,让您操劳了。”又转身对小姑说:“我初来时,你才刚会扶着床走路,如今你已长成大姑娘了。我走以后,你要好好孝敬母亲,每逢七夕和每月十九,别忘了我们一起玩耍的情谊。”说完,她泪如雨下,出门登车而去。
焦仲卿骑马在前,兰芝乘车在后,两人在大路口相会。焦仲卿跳下马,钻进车里,俯在兰芝耳边发誓:“我对天发誓,绝不负你!你暂且回娘家,我到府里去了就回来接你。”兰芝点点头说:“你是一片磐石,我就是一株蒲苇。蒲苇柔韧如丝,磐石千年不移。只是我哥哥性情暴烈,恐怕他不会随我心意。”两人依依惜别,惆怅万分。
兰芝回到娘家,果然日子不好过。先是县令派人来给儿子说媒,兰芝对母亲说:“我回来时,仲卿和我发过誓,我怎能背弃他呢?”母亲便回绝了。过了几天,太守又派人来给儿子提亲,说公子年轻英俊,还没有娶妻。兰芝的哥哥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,跑来对妹妹说:“你也不掂量掂量!先前那个焦仲卿不过是个小吏,如今太守公子看上你,是你天大的造化。你要是不嫁,往后我养你一辈子吗?”
兰芝含着泪说:“哥哥说得是。既然已经离开了焦家,就任凭哥哥做主吧。”媒人欢喜地回报太守,太守立刻选定了三天后的大吉之日。迎亲那天热闹非凡,光是迎亲的船和车就有好几百艘、好几百辆,青雀白鹄的船头画舫,四角挂着龙子幡,金车玉轮,青骢宝马,流光溢彩。聘礼堆了如山高,各色绸缎三百匹,还有从交州、广州运来的山珍海味。兰芝却把自己关在屋里,默默地缝制嫁衣。
焦仲卿听说了这个消息,大吃一惊,连夜告假赶回。他骑马到了兰芝家门前,远远听见兰芝的织布声,知道她还在,心中又悲又喜。兰芝听出是丈夫的马蹄声,急忙跑出来,两人远远相望,都泪如雨下。焦仲卿忍着悲痛,冷笑着说:“恭喜你啊,攀上了高枝。我这块磐石可以千年不变,可你这蒲苇,看来也不过是一时柔韧罢了。”
兰芝心如刀割,哽咽着说:“你怎能这样说我!我们都是被逼无奈,你既然如此,那就黄泉下相见吧!”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,发誓绝不独活。焦仲卿回到家里,走进堂屋拜别母亲。焦母见他神情恍惚,哭着说:“你是大家子弟,在府里做官,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?娘已经替你求了秦家姑娘,早晚就要过门了。”焦仲卿跪在地上,向母亲磕了几个头,什么也没说,走进空空的卧室,那里面还挂着兰芝留下的罗帐。
夜半时分,青庐中的宾客都已散去。兰芝揽起裙子,脱掉绣鞋,纵身跳进了门前的清水池塘。焦仲卿听到消息,知道自己和兰芝再也无法相守,便在庭院的大树上,面朝东南方向自缢了。
两家人被他们的真情所感动,将二人合葬在华山脚下。坟茔的左右种满了松柏梧桐,枝枝叶叶相互交叠,浓荫遮日。树丛中常常栖着一对鸳鸯,昂着头相对啼鸣,每到夜里就鸣叫到五更,行人听了无不停下脚步,默默垂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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