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故事说的是蒙古草原上一个小牧童和他心爱的小白马的故事。小白马死后,牧童用它的骨头、筋和尾巴做成了一把琴,琴声一响,就像小白马又回到了他身边。
很久以前,蒙古草原上有个放羊的小牧童,名叫苏和。苏和从小没了爹娘,跟着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他每天赶着羊群在草原上放牧,日子过得又穷又孤单。苏和最大的心愿是能有一匹自己的马——草原上的小伙子,谁不想要一匹马呢?有了马,他就能骑着马在草原上飞驰,那该多威风啊。
有一天,苏和在放羊回来的路上,捡到了一匹刚出生不久的小白马。小白马的腿受了伤,倒在草丛里站不起来,饿得奄奄一息。苏和心疼极了,把它抱回蒙古包,用羊奶喂它,给它包扎伤口。奶奶说:“苏和呀,咱们自己都吃不饱,哪还养得起一匹马?”苏和抱着小白马不撒手,说:“奶奶,我不吃饱,省下羊奶喂它。再苦我也要把它养大。”
小白马在苏和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,通身雪白,四条腿又长又有力,跑起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,跑得比草原上最快的马还快。苏和每天骑着它放羊,夜里就枕着它的脖子睡觉。小白马也特别依恋苏和,只要听见他的脚步声,就高兴地昂起头嘶鸣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。
这一年,草原上传来了王爷要举行赛马大会的消息。王爷放出话来:“谁的马跑第一,本王爷就把女儿嫁给他!”草原上的骑手们纷纷赶来,骑着各自最好的马参加比赛。苏和也在乡亲们的怂恿下,骑着他的小白马去了。
赛场上,几百匹骏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。苏和的小白马一开始落在后面,可越跑越快,越跑越快,最后像一阵风似的超过了所有的马,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。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,大家都说:“这穷小子赢了!他要当王爷的驸马了!”
可是王爷走上台来一看,赢了比赛的竟然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穷牧童,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。他对苏和说:“你一个穷光蛋,也配娶我的女儿?给你三个大元宝,把马留下,你走吧!”苏和紧紧抱住小白马的脖子,说:“我不要元宝,也不要你的女儿,我只要我的小白马!”王爷勃然大怒,命令手下动手抢马。几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,把苏和打倒在地,抢走了小白马。
苏和遍体鳞伤地回到家里,奶奶心疼得直掉泪。苏和却一滴眼泪也没掉,他躺在蒙古包里不吃不喝,只想着他的小白马,满脑子都是它被抢走时那惊恐的眼神。
王爷得了小白马,高兴得不得了。他挑了个好日子,大宴宾客,要当众骑上这匹马好好显摆一番。谁知道他刚跨上马背,小白马就猛地一掀,把王爷摔了个四脚朝天。然后它撒开四蹄,朝着苏和家的方向飞奔而去。王爷气得脸色发青,下令放箭:“射死它!射死它!”
乱箭像蝗虫一样飞过来,一支接一支地射进小白马的身体里。可它还是拼命地跑,鲜血洒了一路,把青草都染红了。它跑啊跑啊,一直跑回苏和的蒙古包前,再也支撑不住,四条腿一软,轰然倒下了。苏和从蒙古包里冲出来,抱住小白马的脖子。小白马看见了自己的小主人,轻轻地、轻轻地叫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舍,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苏和抱着小白马的尸体,放声大哭,哭得草原上的风都呜咽起来。他哭了三天三夜,不吃不睡,眼睛哭肿了,嗓子哭哑了。第三天夜里,他累得趴在小白马身上睡着了。
梦中,小白马忽然活了过来,走到苏和面前,像从前一样用鼻子蹭他的脸。它开口说话了:“苏和,苏和,别哭了。你用我的骨头做琴身,用我的筋做琴弦,用我的尾巴做琴弓。那样的话,我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,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苏和从梦中惊醒,眼前的篝火还烧着,小白马的身体已经凉了。他含泪照着小白马的话做了:用它的腿骨做了琴杆,用它的头骨做了琴箱,用它的筋绷成了两根琴弦,用它的尾巴做了一把琴弓。又用木头雕刻了一个马头安在琴杆顶端,和小白马一模一样,竖着耳朵,好像在听人说话。
这把琴就是草原上第一把马头琴。苏和拉起琴来,那声音一会儿像马儿在草原上奔跑,一会儿像风在草丛中低语,一会儿又像小白马在轻轻嘶鸣。所有听过马头琴的人都说,那琴声里有一匹马在对你说话。直到今天,蒙古草原上的人们还在拉着马头琴,琴声一响,就好像那片辽阔的草原就在眼前。